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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鹏:我不是走脸的演员,还没形成个人喜剧风

2017-10-03 00:00   ⁄   业务指南   ⁄  

  回应“揍影评人”风波:他没有资格被称为影评人

  新浪娱乐:之前网上流传一张你要“揍”一位影评人的朋友圈截图,这张截图背后是什么情况?

  大鹏:首先我觉得他不是一位影评人,他没有资格被称为影评人。我非常尊重影评人,我觉得观众选择电影的时候喜欢看一些有自己独立判断的影评,影评人在看了电影以后做出评价,好与不好都是一种风向,这些都是没有问题的。这些影评人有自己的平台,有的平台上的影评人群体也是经过认证的。但是我们这个事儿和影评人是没有关系的,因为他不仅没有办法证明自己是一个影评人,而且他也没有办法成为一个影评人,他的能力不在影评人的范围之内。

  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是,我一直在关注自己电影的评论,11天前关注到了一个一星的评论,当时这个电影还没有开始对外点映,大家通过正常购票途径是看不到《缝纫机乐队》的。那个时候我们只对媒体进行过放片,宣传方邀请媒体和影评人来看。我后来了解到的情况是那天他去了,但是我们没有让他进,因为他一直都不在我们认可的影评人范围之内。没有看那场电影就发表一星评论,并且他讲的一些内容我觉得是不实的。那个时候我也没有特别的生气,因为他作为一个普通的网民,我不觉得他会给我们电影造成任何影响。

  全国点映一轮之后,大家的分数出来了。猫眼上面8000多人打分8.4,这是一个挺让我们振奋的数字。但是这个时候我又看到了那个一星的评论,出自同一个人,内容和他11天写的几乎差不多,所以我其实有一点愤怒。

  说实话,我发在朋友圈的话我自己也认为欠妥,因为我是一个演员,是一个导演。但是朋友圈是很私人的领地,不应该被公布出来,我在朋友圈说你们谁认识他,特别想揍他。我愤怒的原因不只是因为他写了一个一星的影评,电影是可以让大家随便评论的,我的重点是在于你有没有看过这个电影,你的居心是什么?当我们顺着这个ID去找到这个人、想和他交流的时候,发现他有前科,和其他的片方说你给我五千块钱,我就把这个稿撤了。所以我们怀疑两个可能,一个是他踩低国产电影,为了意见不一致,让大家注意到这个ID,用低分吸引眼球。还有另外一种可能,就是用来牟利,我现在手机里面就有证据,他和别人的聊天截图,显示了他在这里面是收费的。

  新浪娱乐:现在矛盾解决了吗?

  大鹏:我觉得就这样吧,这些东西揭示出来太赤裸了。我注意有人在豆瓣把他曾经的过往拿出来和大家一起对证据,发现最开始的时候,他根本就没有任何资格受邀参加任何电影活动,要么跟着片方蹭,要么跟着粉丝蹭,甚至他不看电影的时候,去搜一些别人的评论,隔空变成自己的评价,这些都有证据。

  这件事因我而起,我是表示挺遗憾的,他的认证上写着编剧、导演,但是我不知道他有什么作品,他说是中央戏剧学院的,他的师姐说我们学校从来没有这个人。我觉得他是一个骗子,不是一个有着正常职业道德的影评人,所以文章标题不能写成和影评人的矛盾,因为现在所有的影评人都站在我这边,大家也想铲除行业毒瘤,不希望提到影评人的时候,因为他给这个群体抹黑。

  我特别想找到他问一下他,你打这个影评的时候说《缝纫机乐队》前几分钟开始人物开始崩塌,请问你具体指的哪一点,我可以给你解释,看我能不能解释得通,看看你能不能说服我,也许就能知道是你的问题还是我的问题。

  来自家乡的支持:征用广场半年多,5000群众参与演出

  新浪娱乐:很多电影中的地名都是虚构的,在《缝纫机乐队》中,你不但用了真实地名,还选择了自己的家乡。当初是怎么决定回到家乡拍摄这部电影的,有几方面的考虑?

  大鹏:集安市很小,小到市区人口只有五万,意味着你走出去门,所有外面的人都认识,我到17岁都没有走出过那个地方。我从一个小城走出来,上大学,再到北京北漂,当自己有能力拍电影的时候,特别希望做一点什么贡献给家乡,也许因为这个电影拉动了它的旅游产业,让更多人知道了东北有个小城,有挺漂亮的一条街就足够了,我觉得这是我应该做的。

  新浪娱乐:片中出现了家乡的广场、市区,还有你的母校等等,家乡为你拍电影提供了哪些支持?

  大鹏:最大的支持来自广场,那个广场允许我们在那建吉他,毁掉的时候占地面积非常大,被我们毁得一塌糊涂。作为剧组我们要给它复原,从电影筹备到拍摄完成,半年多那个广场都被我们征用了,广场舞大妈都要换地方跳,这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。

  新浪娱乐:拍摄的时候引起老乡围观了吗?

  大鹏:会,因为那是我的家乡,有大量的小学同学、初中同学、高中同学、亲戚,小地方亲戚多,拍摄是个好玩儿的事儿,无论多晚都有自发组织的当地群众来看我们。但是大家都不打扰,不出声,看着就很开心,他们从来没见到过20多个明星去。我也骄傲,我是双重身份,我作为一个剧组的大家长,如果这个地方吃不好住不好,民风不纯朴,剧组不会喜欢这里,我特别担心这样的事情发生。最后我们剧组都有人想在集安买房了,因为他们喜欢那个地方,那个地方支持这个剧组,大家心里挺温暖。

《缝纫机乐队》在集安取景《缝纫机乐队》在集安取景

  新浪娱乐:剧组在集安待了多久?

  大鹏:二十几天,700人的剧组在那拍摄了二十几天,前面还有一个小分队在那建大吉他,有三十几个人,在那待了半年多。

  新浪娱乐:既然在家乡拍,有没有加入自己的一些“私货”?比如说哪些场景是你童年时候经历过的,或者片中有没有哪些配角是你的七大姑八大姨?

  大鹏:没有,我爸妈这么喜欢表演我都没有让他们演,这一点我特别职业。但是我以前组建过一个乐队,我的个人经历有点像电影当中乔杉扮演的角色,我组建那个乐队以后,经常出去各种地方演出,那个乐队随着我上大学离开这个城市就解散了,后来乐队的成员各自有各自的生活,样子都变化了,十几年了。最后电影中有一个集体演奏的场面,很多的乐手在里面,当年我的鼓手和贝司手也在里面。

  新浪娱乐:人群中好像还出现了前阵子微博上很火的指弹少年刘嘉卓?

  大鹏:对,如果发现了会觉得很有意思,没有发现就当是一个普通的中学生也好。那几天拍摄,我们从全国各地找了500个乐手,小城市交通很闭塞,大家从祖国各个地方坐不同的交通到那个地方,因为是夜戏,每天拍到早上,天亮了就拍不了了,马路上到处是摇滚乐手,穿着新潮的衣服,留着很酷的发型。

  新浪娱乐:最后那场戏占地面积、参演人数十分庞大,拍摄过程是怎样的?群演是怎么召集的?拍了多久?

  大鹏:对于一个导演来讲,这么大的群众调度有一定的难度。国内我知道一般的电影可能用到一千人已经是极限了,你知道一千个群众演员,如果给他们换衣服、放饭都需要三个小时,最后一场戏我用了5000个群众演员,一起拍了八天。最后那个场面,对我来讲真的很难忘,也是能力的证明。

  拍电影就像我们做采访一样,当你架好机位,我们聊天,也许需要另外一个角度,需要重新架这个机位,需要一定时间。在片场转机位等待的时间里,我们就登台给大家演唱,唱不同的歌,和台下互动,每天晚上唱,唱得嗓子都哑了,要不然现场会很枯燥,5000个人在广场上等着,我们把一辈子的歌都唱了。

  新浪娱乐:这5000个人是哪里找到的?

  大鹏:除了500个乐手是我们选拔的,其余都是当地的群众,挺让我们感动的,都是当地的市民。

  新浪娱乐:里面每个人都是真弹?

  大鹏:对,每个都是会的。我们还选拔,鼓手比鼓多,那个时候特别残酷,一波波鼓手坐上去,我在上面选。有一些很卖力,但是没有被选拔上,也挺遗憾的。

  彩蛋中的摇滚乐手都影响过我,Beyond是永远的偶像

  新浪娱乐:在片中我们还看到很多其他的摇滚老炮儿,黑豹、鲍家街43号、眼镜蛇、谢天笑、新裤子、二手玫瑰、超载、痛仰、天堂、 面孔、唐朝、麦田守望者……为什么想邀请这些人客串?你是如何说服他们接受这些戏份并不重要的角色的?

  大鹏:我们和他们联系上之后,一个一个给他们讲这个故事,他们都是有摇滚情怀的,同时也是影响中国摇滚乐一直走到今天经典的前辈。他们听到这个故事,觉得可以为摇滚内容做贡献,他们都愿意来。

  新浪娱乐:他们有片酬吗?

  大鹏:都有,是正常的片酬,对于他们来讲是。你分怎么看,如果按一天的戏份算,他们的片酬要比一般演员更高。但如果你是摇滚乐迷,看到一个侧脸是某某乐队的某某,就算没有台词,你也会特别的嗨。这件事不在乎戏多戏少,不在乎钱多钱少,办成非常重要。

      新浪娱乐:这些乐队的选择标准是什么?因为有一些是国内经典摇滚乐队,有一些则是近些年的红人。

      大鹏:就是我的口味。你说为什么没有现在的GALA、逃跑计划等等,都是当红的,因为是我的口味。我找的都是影响过我的经典乐队,而不是此时此刻最红的。此时此刻这些人虽然很棒,但是我年龄大了,不青春了(笑)。

      新浪娱乐:有没有哪一位前辈是你想请,但是没有请到的?

      大鹏:有,这个戏最后的彩蛋是Beyond乐队,现在有黄贯中和叶世荣,黄家强没有来,我们经历过很多谈判,无论北京还是香港,但最终还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,比较遗憾没有来。

      新浪娱乐:记得你在《百变大咖秀》夺冠模仿的就是黄家驹。Beyond是对你影响最深的乐队吗?

      大鹏:是的,我的家乡很小,信息很闭塞,我听音乐就是去店里面买磁带。当时我很想找一个乐队听,因为我是弹吉他的。当时可以选择的不多,黑豹、唐朝、Beyond。前面讲的两个都是偏金属的,硬朗的,而我是用木吉他,特别想唱歌,所以选择了Beyond,一听就不可收拾。很多和我一样年龄的吉他朋友们,聊起音乐说的都是国外的乐队,但我以前听不到国外的,每次人家说出一个乐队的名字,我就觉得很自卑。我能听到的只有Beyond,他们是影响我最深的人,是我的偶像。

      Beyond灵魂人物黄家驹早早过世了,我现在35岁了,比他的年龄都大,因为他的年龄永远定格在那个地方了。我想我从事的这个行业挺奇妙的,我开始拍电影,认识了很多人,见过了很多人,如果黄家驹还活着,我肯定见过他,说不定可以像咱们两个一样坐下聊聊天,没准我加他的微信,没准他演了我的某一个作品。但是这个东西没有办法想像,偶像就是那样,你没有接触,永远在想像,都是通过另外一个介质感受到的,他没有像我们两个坐在这里这样,可以看到我脸上的皱纹,或者身上的味道。黄家驹永远触碰不到,触碰不到就意味着完美。

      所以有的时候想,为什么小时候喜欢的偶像长大以后没有那么大的感觉,那是因为长大了以后从事了这个职业,我有机会接触他们了,那些伟大的人变成了我的合作伙伴,我们甚至一起演戏了,一起唱歌了。所以偶像我永远记住的是Beyond、黄家驹,这个是没有办法变的,因为我没有办法了解到那个时候他们真正的样子。

      新浪娱乐:你经历过主持人、喜剧人、演员、导演等不同身份,未来是否有可能重拾梦想,跨界做一名职业歌手?

      大鹏:应该不可能了,因为是一个能力的问题,我不会作为一个职业歌手参加什么比赛,或者出一张CD。人可以有梦想,但不一定非要都实现,而且其实我目前的身份也差不多了,我就是拍戏,做导演,做演员,其他的事儿不做了,因为人的精力是有限的,没有办法面面俱到,而且能力也是问题。

      我以前主持的时候觉得特别尴尬,我接不上话,时常产生挫败感,现在挺好的,拍一个电影都有自信。推荐电影的时候我说你来看吧,看了应该不错的,因为我对作品很有信心。以前我总是活在不安全感当中,不知道今天上了这个台,下来是会沮丧还是高兴,因为能力达不到,所以我早就不主持了,应该也永远不会再主持了。

      我还没形成个人喜剧风格,《缝纫机乐队》比《煎饼侠》全面进步

      新浪娱乐:上一次《煎饼侠》里集齐了古惑仔,这一次又有Beyond,大家会说下一次大鹏拍电影,是不是还要集齐哪个组合,或者满足什么情结。

      大鹏:我不知道,那个东西没有办法特别主动地形成一个套路。它不是这个作品必需的环节,当它成为一个必需的环节时,就显得有一点刻意了。我觉得未来对于我来讲,能够开展的故事有很多,能够用到的方法有很多,在不断学习和严格要求中一定会更好,所以没有办法去承诺。

      我看到一个评论是说,大鹏的电影非常好看,工工整整,我的差评打给他的工工整整,因为没有灵气。挺有意思的,当你有灵气的时候,别人说你不应该这样。但我觉得有自己主观的想法,百花齐放挺好的。但是刚才前面讲到的影评人,他连欣赏电影的能力都没有。

      新浪娱乐:这部影片中有很多你的个人标识,比如小人物、屌丝主角,loser奋斗逆袭的喜剧,乔杉、袁姗姗、柳岩等你的老搭档,众多明星客串,还有对你以往自己作品的提及等。现在已经有了《煎饼侠》《父子雄兵》《缝纫机乐队》三部你导演或监制以及主演作品,风格比较一脉相承,是有意打造三部曲吗?是否担心被观众认为是重复自己?

      大鹏:这变成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话题,我以前在搜狐网站做视频采访的时候,经常会有歌手到我们演播间,比如说周杰伦,我总会问一个问题,我说这一张专辑和上一张有什么变化吗?我可以察觉到他们的抗拒和不高兴,他们会说,我有变化的时候,大家就说不是我自己的风格了,我没有变化的时候,你们又说我没有变化。我现在想起来这个事儿,像大家问我电影差不多,《煎饼侠》和《缝纫机乐队》,还有《父子雄兵》是我参与的拍摄和监制,如果他们认为我不适合这个角色也不会找我演。总结一个共性,我愿意把它说成是创作者自我输出的一个框架,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,冯导电影永远有他的痕迹,因为他的格局、观点,他成长的环境和接触的人都是在影响这个事,所以徐峥的电影永远是徐峥的,因为他是那样一个性格,他是那样一个成长的环境,我是谁?我是一个集安的青年,我们城市五万人,你知道五万人能够像我一样今天给大家认可,整个城市都特别骄傲,我自己也很珍惜,但是我一直处在一个被大家认同的阶段,因为我起点太低了。来到北京之后做了很多幕后的事儿,但是并不意味着你目前的能力不行,就是说大家在惯性评价的时候说凭什么,他是一个拍网剧的,凭什么?

      也许随着时间的变化,大家对我的认可的变化,以及年龄的变化,我未来的影像风格会发生变化,至少目前的阶段,我和大部分奋斗当中的年轻人一样,我追求的是职业的进步以及其他受众的认可,所以我只能拍这样的电影。也许三部电影透露着同样的气质,可能大家会看到这个人挺认真努力的,挺能吃苦的。

      新浪娱乐:现在很多人想拍喜剧,你是赵本山的徒弟,又是做主持人和网剧出身,你还说过自己受星爷的影响。你怎样定位自己在喜剧界的位置?未来想走怎样的喜剧路线?

      大鹏:我不清楚具体的我受谁影响更多,但是我觉得大家的喜剧观点一定不一样的,比如说开心麻花就有强烈的个人风格,比如说邓超拍喜剧的时候有他的戏剧风格,又或者冯小刚导演,或者徐峥、黄渤,大家喜剧观念不一样,这个才是迷人的地方,因为总会找到和你同样的观众产生共鸣。这个事情有没有普世的,每个喜剧的风格是全天下人都喜欢的?我觉得未必。咱们讨论周星驰先生的时候,更多的是讨论曾经的周星驰,隔着时代与距离,我个人觉得现在的周星驰和从前的周星驰,都不是同一个周星驰,他也追求和时代的进步,在不停地调整自己。

      我只需要自己不落伍就好了,我还没有形成风格,真正形成风格的是我刚才说的那些大师。我才拍两个电影,我拍第三个的时候,估计可以总结出来。总之我不是“走脸”的喜剧演员,走脸这个词来自于我们《煎饼侠》的调侃,因为很多演员和我合作的时候说大鹏导演,我没有演过喜剧,不知道怎么演。我会说喜剧难道要是一个专门的表演剧种吗?平时怎么演喜剧怎么演,因为喜剧来自于人物,来自于编剧创作的过程当中给人物设定的困惑、困境,不来自于你这张脸。不能说我接受采访聊喜剧的时候,表情语调就要很夸张。所以,如果要形成自己的方式方法和系统,我觉得认真、严肃、相信是比较重要的,要有相信的眼神。

      新浪娱乐:从《煎饼侠》到《缝纫机乐队》,中间你和冯小刚、徐克、袁和平、周星驰等几位大导演合作,是否有学到一些导演技巧?你评价自己的这两部作品,导演技法是否更加成熟了?

      大鹏:全面进步。我有一点羡慕《煎饼侠》,那个时候是初生牛犊,想法天马行空,现在越来越被自己对电影的认知和敬畏束缚,我挺羡慕那个时候的自己。但是现在的自己,绝对是成熟的,所以这部电影是全面的进步。

      (何小沁/文 王远宏/摄影 张大伟/摄像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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